
上海的冬天总是下着闷闷的雨。而我也是越来越失去自我。有时甚至怀疑自己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而知道又如何呢,自欺欺人的甜至少还能安慰自己,知道带来的只有苦。
反复的看保罗·奥斯特的自传,看他絮絮叨叨的回忆他的父亲,于是想到很多很多。这本书对我来说有太大的共鸣了,总使我难以入眠。
“你不会停止渴望得到父爱,即使在你长大成人后”
即使再努力的压抑,这种从小伴随着我的渴望仍旧愈演愈烈。可我越是渴望越是找不到它,即使如今我们生活在一起。
“因为只要他活着,他就在别处,在这儿和那儿之间。但永远不会真的在这儿,也永远不会真的在那儿。”
对于父亲,我是怨的,我怨他又可怜他却更害怕失去他,即使我从未真正得到过他。每次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心情复杂,五味翻腾。
也许是为了自我安慰,总是想方设法的去理解他,理解他的孤独,理解他隐藏的苦。我想他是因为害怕。对于他,我是最大的遗憾吧。这遗憾大的他无法承担,只能放弃。他那浑浑噩噩的日子,看似潇洒,其实是因为无力。身心皆无力。这一世的他的确是无力再弥补,无力再清醒的,心里的苦和无奈又是如此的难以承受。也只有忘记一切责任,独自潇洒度日,有一日是一日。然而他的孤独,他的无奈又有谁知。
现在我每天都能见到他,却又是每天都见不到他。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却又不在一起。
对于我而言,如今看他的心情更多是可怜以及无奈。看他日益增添的白发与皱纹,他还要这样混沌的度他剩下的漫长岁月。而我呢,也要这样继续痛苦,继续自我安慰。
试图上扬嘴角来停止思考,停止酸楚。但可能因为这闷闷的冬雨,思绪难以平复,越发的多愁善感起来。也许我应该停止阅读这本书,这本总是击打我伤口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