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成都,念一個人。圓這個夢,以至於夢醒了我可以毫無遺憾的告訴自己:我來過,而你已經走了。
痛,不僅發祥于你不愛我,更發祥于對於你的不愛,我所表現出的癡惘。
我傻,我愚鈍,我迷惘,我卑微。所以我可以在你走後肆無忌憚懷念,所以我可以只手寫長詩再歎著一口又一口大氣將他們细碎撕毀,所以我可以一覺醒來看著山間濃稠的霧與兩邊倒退的景致告訴自己這是四川將入芙蓉城。
我愛你的時候,大氣也不敢出,現在一切,都像是好些了。雖然我曾幻想,有一天我來到你的身邊,然後我們縱身躍入擁擠的人群,接著他們將我們淹沒,我可以喂你吃一隻冰球,然後你笑了。
現在我一呼氣,冷冷的仿佛都有了水霧,十二點的夜,路邊有人在笑,那不是我。
我來成都,見一個人,我以為我們約好的成都,會不忍地給一個愛我的人。
我又錯了,我的每个细胞都在嘲笑自己。這次我笑,大声笑,我笑留在街道,留在計程車,留在酒吧的風琴里,被生生吹熄滅了。
春熙路巨大的人群,潛伏著極大的低沉的噪音。
……
有一天,我被困在一片白茫茫的风雪里,雪只是没过了我的脚踝,我却一步也没有动,我就是一直站在了满天的风雪里,眼泪再也没有断绝过。
过了好久,好久,好多雪压在我的头发与肩膀上,我渐渐站也站不住了,我蹲下来,撑起了一把伞。这时有一群人从我身旁经过,指着我,哈哈大笑。
我在雪地上把好多字越写越快,并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后来我奔跑着,逃脱了。
泣不成声。
我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我有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有两支冰锥一般泪一直挂在脸上。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回过头,可是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纯白色的世界,大雪。我向前走,眼睛开始流血,最后血红的冰锥摔在地上,彻彻底底的碎了。
有一个男孩对我说,那时我还小。
他说:我知道你是看我那个日志,才把我删了。
他说:我俩常在教室打闹,我也经常提起你,旁人说我们关系多好,你却不知?
他说:多希望像以前一样。
他说:我还能说什么呢?
有一天我洗完澡,看到大大的阳光和绿得催命的叶子,我眼眶突然红了。我真的很怕对你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是最后,我只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